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某個社福團體在機構附近發現一個無家可歸的遊民

  一個於心不忍的善心人士提供了自己家屋簷下的小空間

  作為該遊民的棲身之所

  社福團體替遊民募了一個貨櫃屋

  遊民卻以"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方式"婉拒了社福團體的好意

  基於案主自決

  社福團體也無法強行要求遊民接受

  那麼

  遊民又該如何度過這個冬天」

 

 

案主自決(client self-determination)

社會工作倫理中的其中一個原則

 

 

Hamilton(1937)認為,案主有權力做成決定並解決其問題。

Biestek(1951)認為,案主有權力與需求於個案工作過程中自由地進行選擇與決策。

        ~林萬億(2006)當代社會工作–理論與方法,臺北︰五南。

 

 

身為助人工作者

有時案主自決會變成進行處遇時的最大阻礙

就樣遊民拒絕貨櫃屋那樣

然而,不可否認的

助人工作者那些所謂的處遇

即便再怎麼同理

也都是依著助人工作者的認定去計畫及進行

 

 

這樣的處遇,對案主而言

是適當的嗎

 

 

這時,就會想起之前跟我們家那個淫邪銀協的老大討論過

然後寫下的文章【框架,無處不在】

框架,的確無處不在

而框架,又被我們所處的社會階級影響

【階級凝視下的魯蛇人生】

文末各網友的討論還比本文精彩

但整篇文章對我而言的重點是受暴婦女的那段

阿鑾因為符合「標準」的受暴婦女的形象

比較容易受到社工的認可而拿到保護令

阿麗則因為太過強勢、外表又光鮮亮麗

非典型受暴婦女形象難得社工青睞

專業的助人工作者

還是會不知不覺陷入這種不夠客觀的刻板印象的窠臼中

 

 

「真正的惡人,可能帶著一副性情溫和的面容,

  即使有人心中有毒,也可能無法看穿。」~無名之毒#6

 

 

這個世界,眼見不一定為憑

即使親眼所見,也不見得是真的

顏回拾塵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那麼,上述受暴婦女的承辦社工又何以約定俗成

以一般界定的案主形象去進行處遇

我害怕 也擔心自己會漸漸成為這樣約定俗成的助人工作者

被社會階級的框架限制而無法做出適合案主的處遇

所以,才需要在處遇中加入案主自決這個因子吧

 

 

 

既然稱案主,大多是老幼貧病,不然就是受虐者、行為偏差者、情緒困擾者、適應不良者、失業者為多,他()們有能力自決嗎?這些人在權力上、身體上、情緒上、經驗上、知識上、資訊上都處在不利的狀況下,做成的決定也不一定是最佳的抉擇。例如,一位貧苦的母親有可能受不了煎熬而決定把兒子送人收養;一位受不了感情折磨的失戀者,很容易選擇自我了斷;一位長期被丈夫虐待而萎縮的婦女選擇不反抗是常有的決定。這是案主自決嗎?

案主自決絕不是什麼事都由案主自己決定,或依案主自己的意思來決定。Rothman(1989)建議應將案主自決的概念改變為「在介入計畫過程中讓案主適度的貢獻」原則。案主參與介入的程度是可變的,取決於個案的條件,介入的重心仍然在專業本身而非案主,案主投入的應該是界定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進程。能力、資訊、知識、權力越強的案主,社會工作者應減少引導,而多給案主機會參與介入過程。

不論如何來重新範定案主自決,我們仍然相信案主有自我完成(self-fulfillment)的權利,只是,自決仍然經常被來自專業霸權、科層體制、父權主義(paternalism)、階層的優越感所傷害。       

        ~林萬億(2006)當代社會工作–理論與方法,臺北︰五南。

 

 

 

只要是社會工作者服務的對象皆可稱之為「案主」

案主可以是個人、家庭、社區、組織、甚至是國家

不是只有傳統定義下的兒、少、婦、老、殘

才會需要社會工作者的協助

即便是在金字塔上層的那些高社經地位的人物

在某方面的相對弱勢下

也可能成為案主

身為助人工作者

必須客觀看待案主而不受其所處的社會階級所影響

 

 

這對我而言其實是個挑戰

 

 

我知道「我以為」的不一定是對的

但我對某些從事特定職業的人就是會有不一樣的想像

例如警察,例如律師

我相信我對這些人的專業想像應該跟一般大眾差不多

雖然這些需要高度道德操守的職業還是有無良的人混進去

我承認,這是我的階級框架

所以我會擔心也把這樣的框架給加在服務使用者身上

加上我來自學分班那種不純正的社工血統給我的低自信

不免會質疑自己正在進行的處遇是否適當

也質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助人專業」

但有時卻又會慶幸自己不是正統的本科生

才有辦法不被古典制約

也許,用一種近乎門外漢的思維

沒有太多的理論包袱

才能更接近助人專業的本質

 

 

感謝給我社工血統的學分班

紮實的師資帶我入門讓我對專業有基本的認識

但其實收穫更多的

是那些社工師考試不會考的非主流卻不斷反思的課程

透過反思,才能破除框架

才能與服務使用者一同工作一起前進

 

 

非主流,其實更自在

 

 

關於學分班的污名,就又是另話了

 

 

 

 

 

 

BTW

我下的這個標題好像什麼煞有其事的paper或是論文題目